[#14楼] “第十四章 边境贸易”

在车帘垂落的刹那，苏菲夫人忽然回眸，舌尖若有似无地掠过下唇。

这个转瞬即逝的媚态让迪克的呼吸骤然粗重，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，仿佛已经感受到那具温香软玉在怀中颤动的滋味。

他越发的想要得到这位人了，不过他现在还需要继续忍耐，他的实力还差的远。

格罗夫队长的宅邸宴会厅，充分体现了边境地区的粗犷与实用主义。石砌的墙壁上挂着几张兽皮和磨损的武器作为装饰，巨大的壁炉里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夜间的寒意，也将整个厅堂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
长条木桌上摆满了食物：大块烤得焦香、流淌着油脂的兽肉，堆成小山般的黑面包，以及各种本地产的根茎蔬菜炖煮的大锅菜。酒水是主角，硕大的橡木酒桶敞开着，麦酒和劣质葡萄酒在粗糙的陶杯里晃荡，浓烈的酒精气味混杂着肉香和汗味，弥漫在空气中。

几名穿着暴露、带着明显风尘气的，正随着一位老乐手弹奏的简单鲁特琴旋律扭动腰肢，她们的舞姿大胆而缺乏技巧，却足以让席间那些酒精上头的军官和商人们拍桌叫好，眼神贪婪地在她们身体曲线上下游移。

凯洛斯百夫长坐在主客位，面色沉静，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。他只是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，大部分时间都在与身旁的苏菲夫人低声交谈，或是冷静地观察着在场众人。

苏菲夫人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，但迪克能察觉到她眼底深处的一丝不耐与疏离，她华美的丝绒长裙与这粗犷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格罗夫队长作为主人，显得异常热情，不断向凯洛斯敬酒，话语间充斥着对“帝国忠诚军官”的恭维，但他的目光，总是不经意地、如同黏腻的油脂般滑过苏菲夫人的肩颈。

迪克作为护卫，安静地站在凯洛斯座位后方不远处的阴影里，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
他注意到，除了格罗夫和他的几名亲信军官外，席间还有一个生面孔。那是一个身材精瘦、穿着看似普通但用料考究皮袄的中年男人，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、镶嵌着不知名暗色宝石的戒指。

他话不多，眼神却异常灵活，像只警惕的老鼠，不断打量着凯洛斯和宴会上的情况。格罗夫介绍他时，只含糊地称其为“来自远方的朋友，做点小生意”。

宴会接近尾声，气氛在酒精和舞蹈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松懈。这时，那个精瘦的男人凑近格罗夫低语了几句，格罗夫点了点头，随即笑着对凯洛斯说道：“凯洛斯大人，我这位朋友有些……关于边境贸易的小事，想私下向您请教一下，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？”你你你你有我空你林在在没呢......

凯洛斯微微蹙眉，看了那陌生男人一眼，又看了看格罗夫，略一沉吟，还是点了点头。他低声对苏菲夫人嘱咐了一句，便起身随着格罗夫和那男人离开了喧闹的大厅。

迪克作为贴身护卫，自然无声地跟了上去。他们穿过一条短廊，进入了一间相对安静、陈设简单的静室。格罗夫借口去催促仆人上醒酒汤，便退了出去，只留下凯洛斯、迪克和那个陌生男人。

门一关上，那精瘦男人脸上的谦卑笑容立刻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精明与直接。他不再绕圈子，压低声音对凯洛斯说：“百夫长大人，明人不说暗话。鄙人做些跨境的‘特殊’商品贸易，盐痕镇是条好路子。只要大人您行个方便，对某些商队的查验…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利润的三成，会准时奉上。”他说话时，手指无意识地着那枚暗色宝石戒指。

凯洛斯闻言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你把帝国边境的法令当成什么？把军人的荣誉当成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意“收起你的脏钱和妄想。盐痕镇的规矩，不会为任何人改变。现在，立刻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
那走私商没料到凯洛斯拒绝得如此干脆彻底，脸色一阵青白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，但很快又挤出一丝假笑：“大人何必动怒，生意不成仁义在嘛……是在下唐突了，告辞，告辞。”他躬身行礼，迅速退出了静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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